利樂之柔雨:桑供修持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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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樂之柔雨:桑供修持釋義〉

賈瑟.賢遍.泰耶

不離實相究竟空,超越分別之戲論,
無瑕勝智之幻顯,現身如水中月影,
大樂海中嬉遊舞─
吉祥拉尊嘿魯嘎,請指引並眷顧我!
吾將於此獻上關於山(淨)煙供修持的簡短逐字說明,此法屬於甚深法系「成就持明命力」[1]的一部分,該法源自於偉大且成就的持明者拉尊南開吉美如寶藏般心意(心意伏藏)的淨相。 以下分兩部分:對桑供歷史淵源的簡短說明,以及對文本逐字釋義的較詳盡討論。

對桑供歷史淵源的簡短說明

有些人認為,桑供修持並非源於經部或續部的法教。 還有人指出,佛經上有著關於佛陀功德主在自己屋頂上燃香或手上握著燃香來歡迎佛陀的數個段落。他們認為這些是對最早期桑供修持型態的描述,這和續典中可找到的許多相似參考內涵是一樣的。儘管我們或許可將這些分類為獻給超凡本尊的燃香桑供,但此處我們所談及的桑供型態,還有另外一個層面,也就是對於洗潔或清淨的關注,亦即所稱的清淨染污不潔和清淨修道阻障,因此難以將這些確然地視為真正桑供修持的範例。 不過,若我們探究桑供的起源,我們可說,這個修持的首要層面(亦即供養的層面),的確與前述所提到的正統來源相符。至於第二個層面,清淨,我們可說,一般來說,由於勝者們都善巧方便且具足大悲,便能依照任何特定緣境而用最適當的方式來調服眾生。以此而言,自然清淨的四大普遍元素:地、水、火、風,便提供了清淨或洗潔暫時與究竟兩種遮障的大量方式。關於師利笈多這位在家人,有一段淨化有毒食物的詩偈,或可用來說明這個方式的一般原則[2]。其他也有關於利用毒物本身來淨化毒素的特別方法,例如孔雀食用毒素或將液體倒入耳中的技巧[3]。 此外,密咒的文典中,教導了無數依照行者特定覺受和修持層次而運用個別元素的淨化方法。例如,事部續法就教導以地大和水大來洗潔和沐浴的儀式。而一般來說,續部也教導多種方法,例如運用火大來作的息災儀式,利用風大來作的燃香供養等等。因此,桑供修持的這個層面,其真實性是無庸置疑的。 我們也可用邏輯推理來成立這個論點,這是因為佛陀利益所要應化眾生的佛行事業,是無有止盡的。故而,這個修持可描述為:一種使用火大來淨化遮障、直到所有暫時染污與究竟染污都清除殆盡的方法。

桑供在西藏的歷史淵源

往昔曾出現三位護持佛法的君王,他們是三佛部怙主的化現。其中,赤松德貞王是文殊菩薩的親現,在他的時期,第二佛鄔金大師(蓮花生大士)受邀進入雪域,並建造了吉祥不變而任運圓滿的桑耶寺。當時,這位偉大的護法王有一次因為靈性受染而生病,蓮師聽到傳訊者所言之後,便回答說他有一個可以驅遣此疾的方法。於是人們找來了乾淨的木塊,經由火大的清淨,而向本尊作煙供。國王因此康復,為了利益後代,關於桑供的修持指引、歷史淵源和利益功德描述,便都刻印在吉祥桑耶的牆壁上。即使到了今日,其依然以「桑耶的桑供壁畫」而聞名。此後,桑供修持的文本,便逐漸增多。 此處所講的文本,是由偉大的拉尊昆桑南嘉,或稱札東南開吉美所取藏,當時他正在開啟錫金的一處神聖祕境。

對文本逐字釋義的較詳盡討論

關於文本內涵的真正解釋,分為三部分:前行(開端)、正行(主要),和結行。

前行

前行包括皈依、發菩提心,以及透過七支來累積資糧。

皈依

嗡 啊 吽!
輪涅諸皈依源心要 乃廣如虛空,
大力忿怒的持明者 蓮華顱鬘力;
諸顯有於您身中為 圓滿佛壇城:
為能解脫輪迴眾生 我皈依於您! 
嗡啊吽三字,象徵三金剛:一切諸佛的證悟身、語、意。首先念誦此三字,同時憶念它們所代表的功德。 對此意義的論述,這裡依著[根本文本的]用字,首三句或可解釋如下: 有兩種極端,而小乘的聲聞和緣覺,以及大乘的菩薩,各自懼怕其一。其中一邊是輪迴存有的極端,廣大如虛空,另外一邊是涅槃寂滅的極端。具有能力保護眾生免於這兩種可怖情況的無上皈依源,即是圓滿正覺的諸佛。由那與諸佛證悟密意無二無別的智慧中,顯現種種的化身,其中有一者如極密的心要精髓。那是誰呢?他是證得任運成就持明果位的人,並且也圓滿諸佛一般事業和尤其是懷愛與誅伏事業的人。他具有蓮華顱鬘力的秘密名號。此處,法本用第二人稱來將單獨稱呼之:顯現(淨剎)和存有(其中的眾生)於您的身中,依各自本性而圓滿,是為諸佛的一切壇城。[諸顯有於您身中為 圓滿佛壇城] 我們皈依於此珍貴上師蓮師,以便所有無量眾生,能自輪迴存有的大海中解脫。 若想進一步修持皈依,或可參考因乘和果乘的皈依分項方式。

發菩提心

無上秘密智的光明 明點基之中,
願一切眾生三遮障 皆能得清淨,
四相於智三門明點 而任運圓滿,
發菩提心願眾解脫 於童子瓶身。 
上述談到了桑供的一般意義。由於它是透過福智資糧的圓滿來清淨暫時與究竟的遮障,因此這個法門與其他法門都截然不同。故而,此處將其稱為無上密咒道的殊勝法門。其見地則是,譬喻明光和真實明光(明性),這兩者的精要,是為樂空的無別雙運。這是本智廣界的大明點,其中,關於八種邊見的任何概念「邊緣」或「角落」都已然滅除。如理如法修持而達至了證並安住之,於顯分明性上可累積福德,於空分明性上可累積智慧。 我們發願,在修道上,包括我們在內的一切眾生,其遮障都能在明光的根基中被清淨,而此明性的根基與萬法的本初自性無可分別。當三種遮障:煩惱障、所知(智識)障,以及遷轉三相[4]的習氣障─所知障的特定例子,這三種被清淨時,自己和他眾的身、語、意,便在此明點中任運圓滿,且與諸佛的金剛身、語、意無二無別。此時,我們證得大圓滿究竟道的頂峰果位,並獲得殊勝不共的四相覺受:法性現前相、證悟增長相、明智如量相、法遍不可思議相。 1. 直接體證實相自性 2. 覺受增長 3. 覺性達至全然成熟 4. 消融[凡俗經驗]而成為實相自性

自性身(體性身)可比喻為廣大天空。那麼,則凡俗、粗重肉身和其凡俗經驗的解脫,無論是入於童子瓶身的內在廣空或入於明光身中,就有如雲層逐漸清除的天空。我們發願要盡力成就之。 如此,包括願菩提心和行菩提心兩層面的相對(世俗)菩提心,以及絕對(勝義)菩提心,便兩者一起修持。以廣大範圍來利益自己和他眾的願求,已將菩提心的所有精髓要點都融入其中。

以七支累積資糧

這段有七個部分。首先為頂禮支。文本說道: 禮敬本初無有變異之覺性!且
心的本具狀態,已知為清淨覺性的智慧,而其不變異的自性,即是本初的明性。在基位時,它是本始的法身佛,其自身光耀和力量可分別稱為報身佛和化身佛。接著,再次,於究竟果位時,此三佛身即是實證此[本初明性]而別無其他。因此,它是受到崇敬的尊聖對象。我們對此作頂禮,禮敬我們自己的本具智慧。「且」是連結下一句的接續詞。 次而為供養支。文本說道: 供養超越界線方位之明性!
對於前述法身明性的意義加以禪修,其難以臆測且無有中、圍,這是究竟的供養。於此狀態中,我們接著思量,我們放射出世俗的供養物品,例如清新飲水等等,直至遍布整個虛空,就如普賢菩薩的供養雲一般。藉由此類的供養,我們便累積了兩種資糧。 第三為懺悔惡行支。文本說道: 於此輪涅同一廣界中懺悔!
於上述解釋的明性廣界中,輪迴與涅槃的一切現象都同等地缺乏自性。既然如此,我們便運用四力來懺悔所有的惡行,以及過去、現在、未來由自己和他眾所犯下的誓戒違損。循此,我們在明性的廣界中修持懺悔,了證無有真實[存在]的實相。這稱為「見地廣界中懺悔」,是為一切懺悔修持之王。 第四為隨喜支。文本說道: 離凡心諸法大竭盡中隨喜!
如前所述,當我們證得大圓滿四相的頂峰時,便離於凡俗心意的概念,且一切分別念想都消逝無蹤。彼時,可能延續輪迴存有的一切法,無論顯法或隱法,皆已竭盡,我們則全然解脫於本基的廣界中。而我們隨喜此不可思議的狀態。 第五為請轉法輪支。文本說道: 請轉任運圓滿大圓滿法輪!
大圓滿法教的一切重點,都包括在基、道、果這三個分類中,且可用本淨(本初清淨)和任成(任運成就或任運圓滿)來說明之。儘管法本此處強調的是任成的顯分,這並非意味著要排除本淨的層面。故而此處「任運圓滿」的表述,是用來指稱整個大圓滿之道。藉由祈請這兩層面修道的法教廣大輪能夠持續轉動,我們喚請資糧田的本尊眾來聆聽並回應。 第六為祈願支。文本說道:
祈願攪動輪迴深處[令空盡]!
我們於此祈請所有駐錫於各方位無盡剎土中的諸佛菩薩,不要趣入涅槃,而是只要輪迴還在便請久住,並且攪動輪迴存有的最深處。 第七為迴向功德支。文本說道: 三輪體空究竟界中作迴向!
我們迴向一切眾生於三時所累積的福德,此處是以藉由頂禮等六支願文所造的福德來作代表,祈願能究竟超越痛苦。我們應該要以三輪體空來作迴向,亦即對於迴向的作為、迴向的客體即功德、作迴向的主體,這三種概念的真實存在性不作攀執。 此即七支,包含了圓滿資糧的所有方法。

正行

對於桑供修持的前行要點檢視完成之後,接著談到正行本身。這有三個部分:加持供品、受供對象,以及獻供方式。

加持供品

文本說道: 准母
諸寶精要 所造光燦廣大器皿中,
三昧耶物 世間存有一切所欲物,
嗡啊吽字 加持轉化成為智甘露,
顯有一切 因而成為各類所欲供。
無所住於現象──此處以供品為代表,而於此狀態中,念誦「准母」(拼音布如母,念音准母),此為《頂髻轉輪聖王續》的種子字。同時,思惟食子器皿轉化為廣大而光燦的容器,由各類珠寶精要所製,且大小如同整個世界。其中盛著所有欲想的世間物品,而呈現為三昧耶所依物,也就是五肉五甘露。接著觀想嗡啊吽三種子字,依序向上排列,象徵一切諸佛的身、語、意。經由光芒的散放與收攝,十方一切諸佛的加持一起聚集並融入三種子字。三字接著充滿光耀且開始融化。它們與甘露相融無別而具有智慧甘露的精要,並呈現為無量的獻供天女。透過這個加持,思惟一切外器(環境)、內情(眾生)的顯、有現象,共同聚集並轉化為所有欲想物品的廣大供養雲層。 這是對於供品的確認。

受供對象

文本說道: 以此供養 上師本尊空行護法眾,
以及十方 諸佛所在一切之壇城,
世間神祇 六道眾生業債賓客等,
尤其彼等 偷盜我命殲我命力者,
加諸予我 病痛障礙惡意瓊波魔(jungpo,部多),
夢中惡兆 以及各種邪惡之徵兆,
八部惡靈 亦即神變幻化之主宰,
我所賒欠 食物處所財物之債主,
男女閻魔 造成遮蔽瘋亂之靈力,
各種靈魔 獨腳鬼、夜叉魔、女鬼魅!
這裡依照四類賓客的分項來說明受供的對象。 首先是因崇敬之而邀請的賓客:三寶。首要為吉祥上師,是加持之源,也是三寶的體現。壇城本尊,是成就之源,也屬於佛寶的類別。空行則屬持明者的內僧伽。此外還有護法。簡言之,這包含駐錫十方無盡佛土之諸佛所有不可思議的壇城。 接著是因其功德而邀請的賓客:護法。這指的是各處和各洲的地方神祇,以我們所居瞻部洲的地神、天龍[八部]、星曜(行星與恆星)勢力、方位守護、怖畏者、大王等為代表。另外也包括淨剎的七十五吉祥護法和各自的眷屬。 接著是因悲憫之而邀請的六道賓客。這指的是於六道流轉的眾生,其受到各自特定苦痛的折磨,此六道即是: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地獄。 再來是我們虧欠業債的賓客,尤其是那些會偷盜我們命氣、劫奪我們命力或殺害我們者。包括惡意瓊波魔─製造病障者。包括世間傲慢靈─帶來夢中惡兆以及各種邪惡徵兆者。包括八部惡靈─神變幻化之主宰。以及特別是那些我未償還食物、處所、財物等的業債主。此外還有帶來不淨與阻障的男女靈力、使人瘋病之魔、死去男女之鬼、包括餓鬼在內的亡靈,以及居住在鄉鎮和其他地方的獨腳鬼和夜叉魔等。簡言之,「業債主」賓客包括所有各類造成阻障的男女鬼魔。

獻供方式

文本說道:
吾人業債 今於赤紅火焰中焚盡。
各所希求 皆願雨降一切所欲物:
直至虛空 所周遍處與未終盡時,
我皆迴向 獻予無盡五根悅意物!
願吾三時 所造所累惡行和遮障,
盜三寶物 虔者所獻或為亡者供,
皆能於此 桑供之火而得以清淨!
且讓火焰 充塞三千大千之世界,
諸焰微塵 皆成普賢供養無盡雲,
遍達所有 一切諸佛之淨界剎土!
願此火焰 五色智慧光照之供養,
遍達六道 下至阿鼻地獄眾生處,
輪迴三界 盡皆解脫成為虹光身,
有情眾生 覺醒成為證悟之心藏!
無論我們所賒欠的是來自何種狀況的業債之果,例如因上位者對我們賜予的保護,或是因下位者對我們顯示的尊崇,都在此深紅火焰的供養中還清:焚盡且清淨了。藉由此作為,所有不同的賓客都心滿意足,並收取到一切心意欲想的滂沱雨降。我們如此迴向: 直至虛空所周遍處與未終盡時,願此心意欲想的滂沱雨降不斷,並無盡提供五根的悅意物! 經由此迴向的力量,願我們於三時所造的一切惡行和遮障,尤其是盜用虔誠者所獻或為亡者所供的三寶供物,只要是在五道、十地上會遮蔽我們者,盡皆在此桑供火焰中得以完全清淨! 並且相同地,讓此桑供火焰充塞三千大千、一切顯有的世界,並願各個火焰的微塵都成為普賢菩薩無盡且無竭的供養雲,遍達十方一切諸佛的淨界剎土!同時,願由觀想為五色智慧光的火焰,其各個尖端都化現出五色光耀的供養雲!  願此光照遍達六道眾生之處,尤其是終極折磨的阿鼻地獄,並於彼處帶來清涼的大樂與緩解! 願從無始輪迴以來所累積的一切惡業、惡行與遮障,皆得以清淨!願輪迴的欲、色、無色三界,解脫成為虹光身!並願一切有情眾生,盡皆覺醒成為無上正等正覺的心藏! 實際依照念誦法本來作觀想,同時念誦「嗡啊吽」百、千、萬、十萬次或更多次。

結行

這有三個部分:迴向、發願,以及祈請事業。

迴向

法本說道: 一切淨化 成為三身:器界聖宮中,
法報化身─現象存有諸色與諸蘊,
融為甘露 虹光滿溢於廣大天空。
輪迴解脫 成為涅槃;無瑕甘露藏,
吾人以此 獻予彼等─自無始至今,
其皆曾為 世間存有中之賓客眾。
顯相和存有的一切,於其三身自性中是清淨的。這是因為,外器(環境)的五大,於其清淨自性中,是為五方佛母;內在(有情)的五蘊,於其清淨自性中,是為五方佛;而,心識相續的八識,於其清淨自性中,是為五智。因此,廣大而秘密的色究竟天淨剎,此五方佛母的虛空──外器五大的究竟淨相,具有宮殿的自性。而在此界中所見到的諸蘊、諸大、諸塵(五根緣境),於其淨相,是為法身、報身、化身諸佛的各個壇城。 無生命的顯相(外器世界)和有生命的存有色蘊,受到加持並因此融為甘露(象徵摧毀魔羅),直到全數無不轉變為止。由甘露所來的煙氣和蒸氣以彩虹光的型態出現,瀰漫整個廣大天空,輪迴本身解脫成為涅槃。藉此,我們能累積無漏的善德,並征服所有的煩惱。我們所迴向的功德,即是此精髓的「甘露」。 至於我們所迴向的對象,便是那些從無始至今都在輪迴三界各處流轉的世間存有賓客,曾為我們雙親的一切有情眾生。我們於三輪體空的無分別概念狀態來迴向給他們。

發願

既已成就 地道果之一切聖功德,
並已遣除 見修行之一切障礙難,
於此普賢 上妙智慧意之虛空中,
願吾等能 奪佔童子瓶身之堡壘!
經此一切所積善德之力,願我們在逐步旅經那於果位時可達至十力與四無畏等的五道十地之時,能得證所有的尊貴品德(功德)!如是,願我們任運成就自他福祉!願我們見、修、行的一切障礙皆得遣除!並且最終,於普賢王如來妙智密意的虛空界中,願我們攻占童子瓶身的城堡──此內在清明之所以為「童子」,乃因當其本自力量圓滿全然時,即是清明的智慧,然而當其尚未得以顯現時,即是包容在「瓶身」之中。 接著: 且於彼時 輪迴大洋最終空盡時;
願眾皆於 無上究竟蓮華網成佛!
當我們證得圓滿正覺並確保自身福祉時,我們將毫無間斷地為利益他眾而努力。為此,我們作以下發願:「當輪迴大洋最終空盡時,願一切眾生皆於色究竟天的淨剎、延展整個虛空的無染『蓮華網』中成佛!」 願文繼續說道: 諸蘊諸大 桑供物品熾燃光耀燦!
紅白菩提 桑供物品熾燃樂、空燦!
空性大悲 桑供物品周遍於法界!
輪涅顯有 五色金剛光之地基上,
吾獻此一 任運成就正等覺桑供。
願吾過往 所累業債皆能得清淨!
吾懺悔之 使其現不住於吾心續!
願吾未來 絕不受牽引入障蔽輪!
由於獻上將不淨諸蘊、諸大、諸塵視為靜、忿本尊熾燃身相的桑供,我們的凡俗肉身解脫為明晰、光燦的如幻證悟相。由於在智慧的熊熊烈火中獻上凡俗紅白菩提的桑供,樂、空不二的智慧極其地熾燃。空、悲無別的桑供則遍布法界。 在一切顯有、輪涅現象的熾燃五金剛光之基上,我們為了成就珍貴、任成、圓滿佛果而作此桑供。經此之力,願我們過去生世的所有業債得以清淨!當下,我們懺悔各種惡行與違犯,以使它們不會停留在心相續中。未來,經此懺悔,願我們永不被捲入遮蔽輪內! 法本繼續說道: 別解脫戒 菩薩戒條等一切毀損,
諸戒學處 以及持明之三昧耶戒,
有意無意 一切違犯吾皆發露懺。
願能清淨 病苦邪力遮蔽與不淨!
願能平息 此一瘟疫飢荒戰事期!
外在的別解脫戒、內在的菩薩戒,以及秘密的持明戒,皆對於應採行和應避免的作為有著各自獨特的詳盡解說。首先(別解脫戒)著重戒除特定的惡行,次為(菩薩戒)累積善德並成熟有情的戒律,第三(持明戒)則是極秘密咒乘的各類三昧耶誓言。我們公開承認並懺悔所有對這些戒律和誓言有意或無意犯下的毀損。經此懺悔,願我們因違越戒律誓言而來的病、魔、遮障、不淨皆得清淨!願此時代與地處的一切災難,如瘟疫、飢荒、戰爭等,皆得平息!

祈請事業 

法本繼續說道: 願能驅退 任何入侵攻打者來犯!
願能迴遮 造成上師離棄之阻障!
願能迴遮 世界、藏地不吉祥惡兆!
願能驅退 星曜龍王傲慢靈奪命!
願能征服 八大怖畏以及十六懼!
願能迴遮 吾與親眷一切不吉祥!
願能迴遮 破三昧耶者、貢波(gongpo厲鬼)之力!

任何侵略者的攻擊,或從四個邊地、朝拉薩來而想摧毀或掠奪證悟身、語、意表徵物的蠻夷軍對,願能驅退之! 一切邀請上師離世寂滅而造成障礙的勢力,願能迴遮之! 一切關於藏地的不吉祥惡兆,願能迴遮之! 各種猛然奪取眾生命氣的星曜勢力、龍族、傲慢王靈,願能驅退之! 各種火、水、猛獸等八大怖畏及十六懼,願能征服之! 一切關於吾人與周遭親眷的不吉祥,願能迴遮之! 任何造成阻障之破三昧耶者與貢波魔眾的力量與威勢,願能迴遮之! 以此方式進行桑供,並依火供儀軌的指示修持,備好108種桑供燃物和各類木材。 至於修持本法的利益,桑供法本說道: 經此山淨煙供的金剛般修持,行者將可「贖出」死亡,清淨盜用供品[之業]並迴遮各類障礙[之力]。吾,拉尊,此一如幻顯現,於揭示錫金祕境時依空行指示寫下此文。 嘉。嘉。嘉。 此處所提供的說明,皆可適當運用在較詳盡或較簡短的桑供修持法本。 於純學者風範的經典傳統蓮花林園中,那是崇高大師們所欣悅且歡喜者,不過對於那些持續在村落進行儀式的人們來說,這隻驢子的聲音或許能從其各類建議的庭院中提供一些趣味。由那利益法教的優雅開示流續中,我所取出的還比不過吉祥草尖端上的一滴水。然而我所努力撰寫的這一串言語,或許仍蘊含來自法雲的一些濕潤。藉此善德,願一切眾生,立即從病痛、魔怨和恐懼中獲得緩解,並願他們究竟離於煩惱的折磨,恆常安住於善與德中! 此一稱為「利樂之柔雨」的桑供修持釋義,乃是應一名為普賢者所請而寫。由於未見過去有許多此類的請益,也清楚今日人們為改善現世境況而對此法有特定喜好,因此主要為了利益當代而撰寫此文,吾此傳教僧人賈瑟.賢遍.泰耶,於如當.鄔金.桑天法寺的「大樂宮」[5]閉關處迅速寫下心中一切所想。願善德增長! | 本覺翻譯會/亞當培西於2006年英譯。感謝本覺翻譯會提供〈山淨煙供〉的根本詩偈。


  1. 〈成就持明者的命力〉  ↩

  2. 在家者室利笈多的故事,可見於堪布桑傑滇津對薩迦班智達〈優雅開示〉(薩迦雷謝)的釋論。故事中,室利笈多因受假上師遊說而算計佛陀,並供養佛陀一些有毒的食物。當佛陀拆穿他的伎倆時,他為之懊悔,佛陀便要他覆誦下述詩偈三次:貪瞋癡,此世間三毒,佛不具之,悟者藉真諦而戰勝之。(接著以「法」和「僧」代替「佛」而覆誦。)以及:一切有毒者,與具毒性眾,皆來自貪毒,貪為毒之首。(接著以「瞋」和「癡」代替「貪」而覆誦。)  ↩

  3. 這指的是把更多水倒入耳中以除去耳中之水的方法。  ↩

  4. 臨終之際當父親白菩提下降、母親紅菩提上升,兩者於心輪中相會時,所出現的三個顯相。  ↩

  5. 佐欽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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